缘起:忆往昔
说好封笔不再写了,却忽而想起家中老父那位于近年驾鹤而去的幼弟。记于此不算祭奠,只算并未被忘却的往事。
老父一家,因祖父祖母容色皆算上乘,故子女容色出色者有三人。
祖父及至我记事时,因患上免疫类皮肤科疾患,颜值大损,但从些许往事与旧日照片,仍可窥见年轻时秀逸风姿。祖父当年并未如外公一般于解放前出身行伍,却仍是离休干部,乃是源自建国前就已参加工作。
我幼时,祖父曾提过一次——不知是不是我到了忆往昔的年纪,近来幼时记忆愈发清晰——何时何地已不可考,隐约记得祖父提及是一次公开集会,散会后祖父不知为何滞留未去,与工作人员收拾场地,恰遇一名领导。
领导简单询问了几句是否读过书,得知祖父读过几年私塾,就十分简单地交予职务,祖父从此踏入仕途。
如今,祖父母皆仙去多年,即便忘川河畔应也早无踪迹,不知是否已入轮回。而我私心揣测,祖父之所以如此随意便得任用,容貌出色应是主因。
我幼时因太后工作繁忙,老父工作之后又去外地求学,乃是祖母一手带大。懵懂之时,记得祖母常拿她年轻时的黑白照片于我,让我替她挑选遗照。
年纪甚小并不懂什么是遗照,如今却依稀记得,照片中祖母应是我如今的年纪,却在没有美颜磨皮的老照片中,仍然秀美端庄。 并且祖母与她那一代人中算得十分出色,乃是她识书会算,与祖父也不算盲婚哑嫁。而能早早看淡死生之事的绝非庸碌凡人。
当然,祖母与家中太后的烦恼一般,另一半容颜出色,则不时有桃花债需处理。
祖父母容色不俗,故我家中老父兄妹5人有三人继承了好基因,而我那位行三的叔父因着容貌平平,祖父母故去多年,仍时常纠结于自己是否亲生骨肉。
近来静极思动,拿到学位难免想试试水,于是一生体制内的家中老父又开始为我辗转难眠。
不过目前的公司不知是给我下了苗疆同心蛊,还是施了凯尔特黑魔法,在我入职尚未转正时就开始晃点其他公司的offer,前前后后也不止一两回了。每回均是意志坚定的打算离职,回回又被大boss忽悠回来。这回本来还满心期待的等结果,昨天一觉睡过忽而改了主意,决定和我的“官配正宫兼真命天子”锁死。
所以今次完全没人忽悠我,也打算即便有offer也要接着鸽掉。 告知太后和老父,大家均长舒口气,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。估计老阿姨在一众中介兼金融圈HR那里要上黑名单了。
不得不再说一遍老父的颜值。体制内长得好的男同胞只要不是十分愚顽,前景均不差。
在我极小的时候,家中老父就在家乡18线小城财政局做副职主持工作,有一年年终总结大会,不知何故与县尊大人当场掀了桌子,自此被冷遇。当然没多久因着容貌出色,又忽悠到彼时刚从省局下放到税务部门锻炼的一位领导,转而去了税务。
这位领导仕途也颇为跌宕,最高做过省局高位,不过结局也并不算好,属于成也红颜败也红颜。
财税部门,除非是边缘小人物,稍微有几分权限能如老父一般安稳退休且不被找后帐的,皆属极幸运。无他,职位没有高到有后台作保;又不大不小,不管用于舆论交差还是杀鸡僅猴,皆是刚好。
老父两袖清风安稳退休,皆是仰仗太后。
太后出生八字甚好,从幼时到花甲均顺顺当当,即便偶有不顺皆很快柳暗花明,且财运颇佳。在房地产商业化之前我们家一直住太后单位分的宿舍,而我幼时虽太后不擅勤俭持家,而老父也并无经济压力,皆因家中一直靠太后颇不错的收入支撑。 及至如今,太后还每每与我捉襟见肘时给些支援。
说回近年故去的那位小叔父,不禁想起于青春期他每每见我就要感叹一句:“你如今越长越残,小时候尚有几分像吾家血脉嫡枝,现在怎么越长越像你外祖一家?”
祖母与太后有几分隔阂,除却婆媳关系,另一点便是外祖一支容色皆平平,可能祖母有几分觉得自家白菜被拱了的心中不平气。
祖父母三位容色出色的子女,颜值最高那位是我姑母。可能年少并无审美概念,我幼时对姑母容貌并无惊艳,只记得她轮廓颇深类似欧美人的高鼻深目,现在想来,眼窝深邃颇类袁泉,却比袁泉五官精致许多。
号称“小城一枝花”的姑母,当年的裙下之臣及至如今不少已成高官富贾。即便我当年于北京求学,亦有一位通家之好的叔叔于席间念念不忘姑母风采,言曰:“即便你如今算是十八无丑女,与你姑母当年却如鱼目比珍珠,萤火与皓月。”
彼时老阿姨虽不及中人之姿,但于贸大一众出色女生耳濡目染下,即使手残不会化妆,但稍作修饰兼之做些服饰搭配扬长避短,却也不算十分污人眼目。由此可见姑母盛年光景。
而改革开放不久,姑母陪祖母渡海峡探亲却因容貌过盛另有奇遇。时机敏感不便多提。
队友又来催我早睡了,絮叨许久家事,却想起一首不应景的诗:
欢乐欲与少年期,人生百年常苦迟。 白头富贵何所用,气力但为忧勤衰。 愿为五陵轻薄儿,生在贞观开元时。 斗鸡走犬过一生,天地安危两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