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郭碧婷那一则关于我们这一代与父辈迥异的育儿方式的广告,不禁想到万里之遥的年迈双亲。
人生半途,稚子尚幼,双亲已老,我却刚刚起步第二次职场生涯,愈觉岁月无常。
月末对着账户里的余额发愁时,不禁想起年幼之时的家中“太后”也颇不会勤俭持家。
故而不论吃食、衣物、书籍、饰品,对我于经济上一向十分宽松,唯一严厉的是——每回名次落到前五之外,必定要挨一顿棍棒。
幼时因着几分急智和十分不错的短期记忆,挨抽的机会并不算多。而家中老父却自我记事起至如今,从未对我疾声厉色过。
祖母尚在时因着有些海外关系,时常对老父做些贴补,而彼时美元汇率尚高,故而父亲的私库颇丰。
我幼时不论是精美画册,还是成套百科全书、少儿版世界名著,抑或在书店里一见就腿软的各式乱七八糟的读物,老父均十分豪迈,大手一挥,统统收入囊中。
于是,我也早早与眼镜为伴。
当年双亲处对象,父亲拼的是颜值,太后凭的是才华。
太后年轻时颇得当时中学校长喜爱,至毕业多年仍与校长一家私交甚笃,及至我在北京上学时也得几分余荫——老校长的次女于当时尚风头无两的一家著名外企上班,不是给我介绍些翻译的私活,就是把我从学校里唤出去改善一下伙食。
话题说远了,再说回父亲的颜值。
日前与家中通电话提及此事,太后断然否认她当年是“颜狗”的事实,诡辩说我父亲年轻时容色远不及后来。
不过在我的记忆里,老父盛年之时,制服笔挺,镜片微薄,身姿如松,颇有几分“禁欲系斯文败类”气质的容色,实在颇值得炫耀。
故而幼时甚喜显摆父亲于同窗好友之前:不管是给我送伞,还是来开家长会,小小虚荣心每每颇觉心满意足。
而家中太后年轻时十分烦恼的,便是父亲不时有些乱糟糟的桃花。所以于我而言,颇有几分焦恩俊女儿的烦恼。
及至处对象年纪时,对于自以为有几分姿色的男同胞一向敬而远之:
一则不喜处理另一半的桃花; 二则就普通人、而非靠脸吃饭的明星而言,从小看到大的顶配颜值,让我对小美早已免疫。
再加之我父亲与那位容色尚胜父亲几分的姑母皆是典型长脸美人,看多了难免对这一类略有几分腻味,于是我毫无品味的审美偏好,转而喜欢尖下巴、大眼睛的蛇精脸。
及至家中小女长了一张十分秀丽的小小圆面孔,都甚觉这次基因彩票不亏。
带着十八层亲妈滤镜,外加三层极厚的美颜滤镜,自小女出生起就觉得哪里都十分贴合心意。纵有些白璧微瑕的小过失,就年纪而言也都十分正常。
所以在教育问题上,我与队友总有几分分歧——我觉得他说得太多,他觉得我说得太少。
谁家小儿女,笑语慰清寒。
人生悲欢,四季冷暖,添衣加餐各自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