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老阿姨在网上是个颇中二的不正常状态，于三次元却是个再循规蹈矩不过的人。 ChatGPT 一言以蔽之：外儒内道。
于二次元，日日孜孜不倦地当个算账的小会计，挣碎银度日； 于内心，却每每执着于些许毫无用处的杂途外道。 如身在爱岛却读张岱，隔着悠悠岁月，观崇祯五年的那一场雪。虽神怡而心旷，但既不能以此为生计，也不能提升半分业务能力，以致说到情绪价值，似乎也没多少。
而如今打发无聊光阴的日日码字也是如此。之所以大胆放于微信动态，皆因我于诸位皆相逢无期，不必担心线下见面变作大型社死现场。
今日无甚好记，记旧日研究生毕业卖书旧事一则。
彼时研究生毕业，旧日读物甚多。之前已说过皆寄放于队友北京家中，但一套颇为精美的波伏娃《第二性》，因书名怪异，恐家中老人家见之不喜，只得于学校与其他经济学典籍一道摆摊兜售。
说到萨特与波伏娃，老阿姨甚为信奉萨特的“他人即地狱”。虽不至奉为圭臬，但于社恐的 I 人老阿姨而言，确是遇到生疏之人常讷讷无言的最好遮羞布。
还是说回卖书之事。与一众经济学典籍相比，那上下两册的《第二性》颇受冷遇。一波接一波的师弟师妹来来去去，却乏人问津。 及至许久之后，有两位学妹联袂而来，一人秀美，一人寻常。
那位面容秀美的师妹驻足于我那两册“绝世武功”之前，彷徨不去。我心下甚喜，觉总算有慧眼识珠之人，兼之是位漂亮师妹，我虽不至于十分没品地想什么“二八佳人体似酥，腰间仗剑斩愚夫”，但是脑补了“七八折楼台会”以及“转到十八相送”的情节，却是有的。
那位相貌平平的师妹替同伴问价，我心下恐贱卖了，她们不知此乃不传之秘“少林易筋经”。且旧日此套书乃是于一小书铺无意购得，因不是寻常盗版之类，刊印精美所以花费甚巨。今日割爱，虽不缺那十几二十人民币，却恐师妹们得之过易，与我一般将其束之高阁。
一番讨价还价，貌美师妹眼波流转，老阿姨十分艰难地抵受住这番“美人恩”，一口咬定绝不贱卖。两位师妹于一旁低语。
此时一位“小天鹅”BBS 上结识的师弟至此。这位师弟嘴甜而乖觉，且是金融学院嫡系，几句师姐的迷魂汤一灌，老阿姨遂将那些于考研或许有些用处的经济学典籍，打包相赠。
两位师妹见此更是不忿，但我态度坚决，始终无法。她们又不忍就此离去，只得于半晌之后乖乖付账。但与我而言经济学教材是庸脂俗粉，而波伏娃的著作确是倾城佳人，却不能混作一论。
有入账，老阿姨也不是吝啬之人。 转身将卖书所得交予那位师弟，嘱咐他购寒瓜一只，赠与当日于树下打牌的一众“小天鹅”ID。 这算是酬谢诸人，前日“勉为其难”教授于打牌一道上一无所知的老阿姨简单牌技的殷切好意。
尾声
如今小天鹅旧人如风流云散，已然相见无期，唯记旧事于此，付于光阴无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