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干的 ASU2011 table,把第六行的公式贴到了第五行,然后直接下拉复制到了末尾,导致整张表的公式都错位了一行。
神奇的是,每个类别的明细竟然都对得上,而且总数也没问题。于是,做完四个 Fund 后,老阿姨就心安理得地关机睡觉了。今天,我们那位“六边形 Lead”估计要死掉好多脑细胞,才能发现为什么最后的表格呈现结果与他的预期截然不同。 目前这位 Lead 每天 12 点前准时放我去睡觉,估计他也怕 12 点午夜钟声一敲,魔法失效,老阿姨显出原形,他无法招架。至于他自己几点睡觉,就不得而知了。
作为一个段正淳风格的射手座,之所以还没有静极思动,一大主要原因是:还没想好以后究竟要做什么来度过余生。当年读 Data 学位时,为了生造 Optimization 的新算法而不眠不休,其实精神上是十分愉快的。
目前在这个 Fund Reporting 的项目已经是第三个年末了,依然称得上新鲜有趣。但若是等到我如我们的“六边形 Lead”一样,闭着眼睛都能把 Dif 调平,我就不会觉得愉快了。
其他工种没有接触过,但之前十分感兴趣的 FP&A 却需要 heavily communication。每次面试,都卡在同一个致命问题上:如何向非财务人士解释复杂的财务概念?老实说,我连 support 同组的小白都不愿意多费唇舌。
老阿姨的理想工种是:我十分擅长,Task 足够有趣;不需要给脑子不好用的同事做 support,不需要指挥其他人;有人 review 我,且我不需要为 Quality 负责。 至于世间是否存在这样的神仙工作,目前并不确定。
从娃出生前休产假算起,一直到娃上小学、找到第一份爱尔兰工作,老阿姨的职业生涯硬生生断档了 6 年。所以,目前对于这第二段职业生涯,尚处于觉着新鲜有趣的蜜月期——毕竟干点什么,都觉得比带娃轻松百倍。
老阿姨还没到厌恶打工、只想早日退休的阶段,甚至十分发愁:退休以后,若是没有资本家这些有趣的 Task 来填满每日时间,日日闲坐,估计要早早向老年痴呆的方向发展。
队友就没有我这种烦恼。他从读博起,就开始每日不停地下载最新学术论文作为闲暇消遣;且在攒了若干块显卡之后,日日将他的服务器拆了装,装了拆——既锻炼身体,又愉悦身心。
去年曾和领导们要求干点别的项目。不知为何,他们应付我时应承得极好,却总是换汤不换药地给我轮组:去年干 PE Fund 组,今年做 Private Credit 和 Hedge Fund。不过,由于今年干得还比较愉快,暂时就不重申这个令人为难的要求了。
目前,老阿姨权当是用资本家的 Task 做大型带薪数独游戏。 虽然要日日肝至午夜,兼之周末赶工,尚且觉得十分愉快。我的那位 new reporter 小姐姐,也被我带着日日赶工兼之周末开机,她心里怕不是早已控诉了我八百遍“古怪老巫婆”。
老阿姨自然是不会控诉两位 Lead 的,一人每天早会有气无力,一位比我还“侍儿扶起娇无力,从此君王不早朝”。
唯一的遗憾是,毕竟年岁渐长,精力不济,心有余而力不足。每日虽然午夜前收工,但因错过了生物钟,往往难以入睡。尽管使用了好几种不同原理的助眠法——从薰衣草精油口服胶囊,到对抗皮质醇的减压小药丸——往往也需等上好久,才能待药力发作顺利入眠。
每日的鎏金精华如免费自来水一样抹了一层又一层,早上醒来依然面有菜色。好在忙季不用去办公室,只需在家里穿着睡衣,草草洗漱便可于电脑前开工。
日前询问惯常帮我代购的小姐姐,打听那款昂贵的生机面霜是否有好折扣。她询价以后一再劝说我此物纯属智商税,不如内服胶原蛋白肽。老阿姨向来从善如流,索性放弃了斥巨资入一罐以应对忙季熬夜的想法,只得夜夜于面霜之上敷上厚厚一层过夜面膜,以防第二日太过面无人色。
但这种忙时极忙、闲时极闲的节奏,却并不令人反感。甚至如今,老阿姨还暗暗多管那位“六边形 Lead”申请了些额外的 Task,希望在忙完年末的淡季后,依然能留在这个组应付些日常,不用被分到纯属无脑加班的夏季项目去。或者明年接着这么卷工时,我也很乐意,只是赶工时这面色实在无法见人。
年少时读亦舒,印象深刻的除了黄玫瑰与苏更生,便是师太每每喜欢写那些上了年纪的女同胞——不管底子是秀丽还是平平,只要睡饱了觉,化足了妆,全套衣饰示人时的光彩照人,与素颜穿睡衣居家赶工时的蜡黄憔悴,往往判若两人,甚至到了外人几乎难以确认这是同一个人的程度。
如今老阿姨深以为然。
忙过这段时间,不知要多久才能将这亏空的气色养回来,这绝不是好眠几晚加上贵价粉底就可以挽救的。
【写在最后】
叹一句: 纵有千金,难买春光留驻。 流光容易把人抛,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