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万圣节前,在 ALDI 发现了栗子,就一直啃栗子做午饭,吃到现在已经味同嚼蜡,十分发愁下周去公司中午拿什么打发五脏庙。食堂十分难吃,而且居然午餐不是免费的。
说到口腹之欲这件事,老阿姨只能说逝水东流,往事难追。
幼时虽说在十八线苏北农村小城长大,但是因着靠近中国五大淡水湖之一,也颇可称为山明水秀,口腹不亏。
虽说走兽吃得不多,但因着有个国家级湿地,是个十分大的鸟类栖息地(据高中生物老师声称,他常去看一种十分珍稀,当时仅余十几只的濒危物种),千禧年前尚未禁猎,家中餐桌时常有些乡野时令之物,野鸡、野鸭,野兔以及偶见羽毛绚烂的无名飞禽。且因祖母身体不好,家中老父尚不及灶台高就开始给一大家子掌勺,及至给我做饭厨艺已相当不俗。
虽说在体制内工作之后,领导们流行吃江刀、河豚,但是并不如幼时吃的湖鲜。幼时除了黑鱼片、虾仁之外,另有一种小鱼,我们叫银鱼,一两寸长,幼童手指粗细,半透明的白色,鲜食细嫩,干食鲜香,家中常用来做汤,即便在国内我也许久未见过了。
大学在北京呆了 7 年也并未在吃食上亏待自己,队友是个很好的饭搭子,经济上行期的北京贸大附近颇有些很不错的小馆子,川菜香辣,粤菜清鲜。即便是学校小餐厅的大厨,也据说曾是给总行领导做饭的,颇有些拿手的家常菜。大四考研晚上从图书馆回来,常去买上些夜宵给自己加餐。
及至毕业去南都上班,十分不喜欢当地菜的风味,只有些熏鱼和美龄粥尚算不错。
出国之后只能拿些 prepared meal 对付了。目前由于家里有个上辈子爱尔兰人投错胎、正宗白人胃的小朋友,大米都许久没买了,更不要说香香的米饭了。小朋友讨厌吃一切粘乎乎的东西,与爱吃炸年糕和八宝饭的老阿姨大相径庭。虽说牛排意面之类并不难吃,还是默默给我的中国胃点上一根蜡。
不过自从小朋友可以吃大人饭以来,队友厨艺一日千里,中式炒菜,西式餐品,居然我觉得比外卖还要好一些。
下个礼拜打算在办公室啃坚果就酸奶。算了,在爱岛这个美食荒漠,难吃一点还是难吃两点已经没什么区别了。不过在这个周末清晨,思及美食却十分不应景地想到几句旧词:
纵豆蔻词工,青楼梦好,难赋深情。 二十四桥仍在,波心荡、冷月无声。 念桥边红药,年年知为谁生?
在这个春日吃不到香椿,夏日吃不到红菱,秋日没有螃蟹,冬天也无芋头的爱岛,确实是难赋深情。